六月己亥[110],贬宣州巡官羊士谔为汀州宁化县尉。士谔性倾躁,时以公事至京,遇叔文用事,朋党相煽,颇不能平,公言其非。叔文闻之,怒,欲下诏斩之,执谊不可[111],则令杖杀之,执谊又以为不可,遂贬焉。由是叔文始大恶执谊,往来二人门下者皆惧。先时,刘辟以剑南支度副使[112],将韦皐之意于叔文[113],求都领剑南三川,谓叔文曰:「太尉使某致微诚于公[114]:若与其三川[115],当以死相助。若不用,某亦当有以相酬。」叔文怒,亦将斩之,而执谊固执不可。辟尚游京师未去[116],至闻士谔[117],遂逃归。
左散骑常侍致仕张万福卒。万福,魏州元城人也。自曾祖至父皆明经,官止县令州佐。万福以祖父业儒皆不达,不喜书,学骑射[118]。年十七八,从军辽东,有功,为将而还。累迁至寿州刺史。州送租赋诣京师,至颍川界[119],为盗所夺。万福使轻兵驰入颍川界讨之[120],贼不意万福至,忙迫不得战,万福悉聚而诛之。尽得其所亡物,并得前后所掠人妻子财物牛马万计,悉还其家。为淮南节度崔圆所忌,失刺史,改鸿胪卿,以节度副使将兵千人镇寿州,万福不以为恨。许杲以平卢行军司马将卒三千人驻濠州不去[121],有窥淮南意。圆令万福摄濠州刺史,杲闻,即提卒去,止当涂。陈庄贼陷舒州,圆又以万福为舒州刺史,督淮南岸盗贼,连破其党。大历三年,召赴京师。代宗谓曰:「闻卿名,久欲一识卿,且将累卿以许杲。」万福拜谢,因前曰:「陛下以许杲召臣,如河北贼诸将叛,以属何人?」代宗笑曰:「且欲议许杲事,方当大用卿。」即以为和州刺史、行营防御使,督淮南岸盗贼。至州,杲惧,移军上元。杲至楚州大掠,节度使韦元甫命万福讨之。未至淮阴,杲为其将康自劝所逐[122]。自劝拥兵继掠[123],循淮而东,万福倍道追而杀之,免者十二三,尽得其所虏掠金银妇女等[124],皆护致其家[125]。代宗诏以本州兵千五百人防秋京西,遂带和州刺史镇咸阳,固留宿卫[126]。李正己反,将断江淮路,令兵守埇桥涡口,江淮进奉船千余只[127],泊涡口不敢进。德宗以万福为濠州刺史,万福驰至涡口,立马岸上,发进奉船,淄青将士停岸睥睨,不敢动,诸道继进。改泗州刺史。为杜亚所忌,征拜左金吾卫将军。召见,德宗惊曰:「杜亚言卿昏耄,御乃如是健耶!」图形凌烟阁,数赐酒馔衣服,并勑度支籍口畜给其费[128]。至贺阳城等于延英门外,天下益重其名。二十一年以左散骑常侍致仕。卒[129],年九十。万福自始从军至卒,禄食七十年,未尝病一日。典九郡,皆有惠爱。
癸丑,韦皐上表请皇太子监国,又上皇太子笺。寻而裴均、严绶表继至[130],悉与皐同。
赠故忠州别驾陆贽兵部尚书,故道州刺史阳城左常侍。
贽字敬舆,吴郡人也,年十八进士及第。又以博学宏词授郑县尉,书判拔萃授渭南尉,迁监察御史。未几,选为翰林学士,迁祠部员外郎。德宗幸奉天,贽随行在,天下搔扰,远近征发书诏一日数十下[131],皆出于贽。贽操笔持纸,成于须臾,不复起草。同职皆拱手嗟叹,不能有所助。常启德宗言:「方今书诏,宜痛自引过罪己,以感人心。昔成汤以罪己致兴[132],后代推以为圣人。楚王失国亡走,一言善而复其国,至今称为贤者。陛下诚能不恡改过,以言谢天下,臣虽愚陋,为诏词无所忌讳[133],庶能令天下叛逆者回心喻旨[134]。」德宗从之。故行在制诏始下,闻者虽武人悍卒[135],无不挥涕感激。议者咸以为德宗克平寇难[136],旋复天位,不惟神武成功[137],爪牙宣力,盖以文德广被,腹心有助焉。累迁考功郎中,谏议大夫,中书舍人,兼翰林学士。丁母忧。免丧,权知兵部侍郎,复入翰林,中外属意,旦夕竢其为相[138]。窦参深忌之[139],贽亦短参之所为,且言其黩货,于是与参不能平。寻真拜兵部侍郎,知礼部贡举,于进士中得人为多。八年春,迁中书侍郎平章事,始令吏部每年集选人。旧事:吏部每年集人,其后遂三年一置选[140]。选人猥至,文书多不了寻勘,真伪纷杂,吏因得大为奸巧。选士一蹉趺,或至十年不得官,而官之阙者,或累岁无人。贽令吏部分内外官员为三分,计阙集人,岁以为常[141],其弊十去七八,天下称之。初,窦参出李巽为常州刺史,且迫其行,巽常衔之。至参贬为郴州别驾,巽适迁湖南观察。德宗常与参言故相姜公辅罪[142],参漏其语。参败,公辅因上疏自陈其事非臣之过。德宗诘之,知参泄其语,怒,未有所发[143]。会巽奏汴州节度刘士宁遗参金帛若干。士宁得汴州,参处其议,士宁常德之,故致厚贶。德宗以参得罪而与武将交结[144],发怒,竟致参于死。而议者多言参死由贽焉。裴延龄判度支,天下皆嫉怨,而独幸于天子,朝廷无敢言其短者。贽独身当之,日陈其不可用。延龄固欲去贽而代之,又知贽之不与己,多阻其奏请也,谤毁百端。翰林学士吴通玄故与贽同职,奸巧佻薄,与贽不相能。知贽与延龄相持有间,因盛言贽短。宰相赵憬本贽所引同对,嫉贽之权,密以贽所戢弹延龄事告延龄,延龄益得以为计。由是天子益信延龄而不直贽,竟罢贽相以为太子宾客,而黜张滂、李充等权,言事者皆言其屈[145]。贽固畏权,至为宾客,拒门不纳交亲士友。春旱,德宗数猎苑中,延龄疏言:「贽等失权怨望,言于众曰:『天下旱,百姓且流亡,度支爱惜,不肯给诸军。军中人无所食,其事奈何?』以摇动羣心,其意非止欲中伤臣而已。」后数日,又猎苑中,会神策军人跪马前云:「度支不给马草。」德宗意延龄前言,即回马而归,由是贬贽为忠州别驾,滂、充皆斥逐。德宗怒未解,贽不可测,赖阳城等救乃止。贽之为相,常以少年入翰林,得幸于天子,长养成就之,不敢自爱,事之不可者皆争之。德宗在位久,益自揽持机柄,亲治细事,失君人大体,宰相益不得行其事职,而议者乃云由贽而然。贽居忠州十余年,常闭门不出入,人无识面者。避谤不著书,习医方,集古方名方为《陆氏集验方》五十卷,卒于忠州,年五十二。上初即位,与郑余庆、阳城同征,诏始下,而城、贽皆卒。
城字亢宗[146],北平人,代为官族。好学,贫不能得书,乃求入集贤为书写吏,窃官书读之,昼夜不出。经六年,遂无所不通。乃去陕州中条山下[147],远近慕其德行,来学者相继于道。闾里有争者,不诣官府,诣城以决之。李泌为相,举为谏议大夫,拜官不辞。未至京师,人皆想望风采[148],云「城山人能自苦刻,不乐名利,必谏诤死职下」,咸畏惮之。既至,诸谏官纷纷言事,细碎无不闻达,天子益厌苦之[149]。而城方与其二弟及客连夜痛饮[150],人莫能窥其意。有怀刺讥之者,将造城而问者,城揣知其意,辄强与酒[151]。客或时先醉仆席上,或时先醉卧客怀中,不能听客语。约其二弟云:「吾所得月俸,汝可度吾家有几口,月食米当几何,买薪菜盐米凡用几钱,先具之。其余悉以送酒媪,无留也。」未尝有所贮积。虽其所服用切急不可阙者,客称其物可爱,城辄喜,举而授之。陈苌者,候其始请月俸,常往称其钱帛之美,月有获焉。至裴延龄谗毁[152],陆贽等坐贬黜,德宗怒不解,在朝无救者,城闻而起曰:「吾谏官也,不可令天子杀无罪之人而信用奸臣。」即率拾遗王仲舒数人守延英门上疏,论延龄奸佞、贽等无罪状。德宗大怒,召宰相入语,将加城等罪。良久乃解,令宰相谕遣之。于是金吾将军张万福闻谏官伏合谏,趋往[153],至延英门大言贺曰:「朝廷有直臣[154],天下必太平矣!」遂遍拜城与仲舒等曰:「诸谏议能如此言事,天下安得不太平也[155]!」已而连呼:「太平万岁!太平万岁[156]!」万福武人,时年八十余,自此名重天下。时朝夕相延龄,城曰:「脱以延龄为相,当取白麻坏之,恸哭于庭。」竟坐延龄事改国子司业。至,引诸生告之曰:「凡学者,所以学为忠与孝也。诸生宁有久不省其亲乎[157]?」明日,谒城归养者二十余人。有薛约者,尝学于城,狂躁,以言事得罪。将徙连州[158],客寄有根蒂,吏纵求得城家。坐吏于门,与约饮决别,涕泣送之郊外。德宗闻之,以城为党罪人,出为道州刺史。太学生鲁郡李傥等二百七十人诣阙乞留[159]。住数日,吏遮止之,疏不得上。在州,以家人礼待吏人,宜罚者罚之,宜赏者赏之,一不以簿书介意。赋税不登[160],观察使数诮让。上考功第,城自署第曰:「抚字心劳,征科政拙,考下下。」观察使尝使判官督其赋,至州,怪城不出迎[161],以问州吏。吏曰:「刺史闻判官来,以为己有罪,自囚于狱,不敢出。」判官大惊,驰入,谒城于狱,曰:「使君何罪?某奉命来候安否耳。」留一两日未去。城固不复归馆,门外有故门扇横地,城昼夜坐卧其上。判官不自安,辞去。其后又遣他判官崔某往按之[162],崔承命不辞,载妻子一行,中道而逃。城孝友,不忍与其弟异处,皆不娶,给侍终身[163]。有寡妹依城以居,有生年四十余[164],痴不能如人,常与弟负之以游。初,城之妹夫亡在他处,家贫不能葬,城亲与其弟舁尸以归,葬于其居之侧,往返千余里。卒时年六十余。
戊寅[165],以户部侍郎潘孟阳为度支盐铁转运副使。其日王伾诈称疾自免。自叔文归第[166],伾日诣中人并杜佑,请起叔文为相,且摠北军。既不得,请以威远军使平章事,又不得,其党皆忧悸不自保。伾至其日坐翰林中,疏三上,不报,知事不济。行且卧,至夜忽叫曰:「伾中风矣!」明日,遂舆归不出。
戊子,以礼部侍郎权德舆为户部侍郎,以仓部郎中判度支陈谏为河中少尹。伾、叔文之党于是始去。
乙未,诏:「军国政事,宜权令皇太子某勾当[167]。百辟羣后,中外庶僚,悉心辅翼,以底于理。宣布朕意,咸使知闻。」上自初即位,则疾患不能言。至四月,益甚。时扶坐殿,羣臣望拜而已,未尝有进见者。天下事皆专断于叔文,而李忠言、王伾为之内王,执谊行之于外,朋党諠哗,荣辱进退,生于造次,惟其所欲,不拘程度[168]。既知内外厌毒,虑见摧败,即谋兵权,欲以自固。而人情益疑惧,不测其所为,朝夕伺候。会其与执谊交恶,心腹内离。外有韦皐、裴均[169]、严绶等笺表,而中官刘光奇、俱文珍、薛盈珍、尚演[170]、解玉等皆先朝任使旧人,同心怨猜,屡以启上。上固已厌倦万机,恶叔文等,至是,遂召翰林学士郑絪、卫次公、王涯等入至金銮殿[171],撰制诏而发命焉[172]。又下制:以太常卿杜黄裳为门下侍郎[173],左金吾卫大将军袁滋为中书侍郎,并平章事。又下制:吏部尚书平章事郑珣瑜,刑部尚书平章事高郢并守本官,罢相。皇太子见百寮于东朝,百寮拜贺,皇太子涕泣,不答拜。
景申,诏宰臣告天地社稷,皇太子见四方使于麟德殿西亭[174]。
【注释】
[110] 「己亥」,诸本并作「乙亥」。朱熹云:「『乙』,或作『己』。」今按:贞元二十一年六月戊戍朔,无乙亥,《实录》误。
[111] 文本「不」上多一「云」字。
[112] 「支」,原本及诸本并作「节」。「节度副使」,两唐书本传及《通鉴》卷二三六作「支度副使」。今按《旧唐书?宪宗纪》:永贞元年十月「戊戍,以宰臣剑南安抚使袁滋检校吏部尚书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成都尹、剑南西川节度观察等使,以西川行军司马刘辟为给事中。」十二月「己酉,以新除给事中、西川行军司马刘辟为成都尹,剑南西川节度使。」据此,知刘辟为节度副使,在永贞元年十二月。方六月时,辟仍为剑南支度副使。则此处「节」字,当为「支」字之讹。据改。
[113] 「于」文本作「干」。
[114] 「某」,朱熹云:「『某』,或作『辟』。」
[115] 「其」,朱熹云:「『其』,疑当作『某』。」魏本作「某」。
[116] 朱熹云:「『尚』下或有『以』字。」祝、文、魏本均有「以」字。
[117] 朱熹云:「『士』,或作『贬』。今按:『士』上当别有『贬』字。」
[118] 文本无「书」字。「骑」上多一「善」字。
[119] 「颖」,祝、文、魏本作「颖」。「川」,文本作「州」。
[120] 「颖」,祝、文、魏本作「颖」。「川」,祝本、魏本作「州」。
[121] 「杲」,魏本作「东」。今按:许杲,许敬宗子。见《元和姓纂》卷六。
[122] 「劝」,原本作「勤」。朱熹云:「『勤』,或作『劝』。下同」祝、文、魏本及《册府元龟》卷六九四均作「劝」。两唐书《张万福传》及《通鉴》卷二二四亦作「劝」,据改。下同。
[123] 朱熹云:「『拥』,或作『权』。」文本作「权」。
[124] 朱熹云:「『女』,或作『人』。」
[125] 「护」,原本及诸本均作「获」。方成珪《笺正》:「『获』当作『护』,笔误矣。」今按:《册府元龟》卷六九四正作「护」。据改。
[126] 「固」,祝、文、魏本并作「因」。
[127] 「船」,文本作「舡」,下同。
[128] 「勑」,魏本作「敕」。
[129]「卒」字上原有「元和元年」四字。诸本并同。魏注:「孙曰:『元和元年』字误。盖贞元二十一年五月卒。」今按:《旧唐书》本传:「贞元二十一年,以左散骑常侍致仕。其年五月卒,年九十。」今删。
[130]「均」,原本及诸本并作「垍」。《通鉴》卷二三六、《册府元龟》卷二五九并作「均」,据改。
[131] 朱熹云:「『一日』,或作『日百』。非是。」文本「书诏」作「诏书」。魏本「一日」作「日百」。
[132] 「己」,诸本作「巳」,惟祝本作「己」。今按:此处两「巳」字,皆当作「己」。「巳」,当为形近致讹。
[133] 「词」,文本作「辞」。
[134] 「回」,文本作「回」。
[135] 「人」,文本作「夫」。
[136] 文本无「议者咸以为德宗」七字。
[137] 「惟」,祝本、魏本作「唯」。
[138] 「竢」,祝、文、魏本并作「俟」。
[139] 「参」,祝本、文本作「叅」。下同。
[140] 文本无「置」字。
[141] 「岁」字,原本及诸本并无。今按:「以」字上,《唐会要》多一「岁」字,《册府元龟》多一「年」字。《新志》语同《唐会要》,两传作「每年置选」,是。此据《唐会要》、《册府元龟》增入。
[142] 文本无「常」字。
[143] 文本无「所」字。
[144]「与」字,原作「以」。朱熹云:「『以』当作『与』。」魏注:「『以』,一作『与』。」据改。
[145] 朱熹云:「『皆』,或作『多』。」文注:「一无『者』字。」
[146] 「亢」,祝本、魏本作「元」。今按:两唐书本传均作「亢」。
[147] 「陕」,原本及诸本并作「沧」。朱熹云:「『州』,或作『洲』。非是。」沉钦韩《补注》:「《寰宇记》:中条山在陕中夏县东南一百二十里。《国史补》云:阳城居夏县。旧作沧州,误。」方成珪《笺正》:「按《元和志》:中条山在河内道安邑县南二十里。沧州或系陕州之讹讹。」今按:阳城居夏县,《旧传》有明载。《新传》谓其隐中条山,其地亦在陕州。又《国史补》称「阳城居夏县。」(《太平广记》卷一八七)《干子》称「阳城贞元中与三弟隐居陕州夏阳山中。」(《太平广记》卷一六七)则阳城居陕州夏县中条山,班班可考。知「沧」当为「陕」之讹。据改。
[148] 朱熹云:「『想』,或作『相』,非是。」祝本「想」作「相」。
[149] 朱熹云:「『子』或作『下』,非是。」文本、魏本「子」作「下」。「厌」,文本作「猒」。
[150] 「及客」二字,原本及诸本均作「牟容」。今按:《旧唐书》本传纪其事:「城方与二弟及客日夜痛饮。」《新唐书》本传纪其事:「方与二弟延宾客,日夜剧饮。」是所谓「及客」者,谓阳氏兄弟与客人共饮。《实录》传本误「及客」为「牟容」,当以形近致误。今据旧传校改。
[151] 朱熹云:「句上或有『强与坐』字。」祝、文、魏本均有「强与坐」。
[152] 祝本无「毁」字。
[153] 「趋」,魏本作「趍」。
[154] 朱熹云:「『臣』或作『言』。」
[155] 祝、文、魏本并无「也」字。
[156] 文本无后四字。
[157] 文本「亲」下多一「者」字。
[158] 「徙」,祝本作「徒」,误。
[159] 「生鲁郡」三字,原本及诸本并作「王鲁卿」。魏本注:「一本『王』作『生』,『卿』作『郡』,『傥』作『偿』。」今按:柳宗元《遗爱碣》:「太学子鲁郡季傥、庐江何蕃等百六十人,投业奔走,稽道阙下,叫阍吁天,愿乞复旧。」据此,今本《实录》「太学王鲁卿、李傥」当为「太学生鲁郡李傥」之讹。魏本所录别本尚未致误。据改。
[160] 「赋税」,朱熹云:「或作『税赋』。」文本作「税赋」。
[161] 「怪」,祝本、魏本作「?」。
[162] 朱熹云:「『按』,或作『安』,非是。」文本作「桉」。
[163] 「侍」,文本作「待」。
[164] 朱熹云:「『生』,或作『甥』,或作『男』。」
[165] 「寅」,原本及诸本并作「午」。今按《旧唐书?顺宗纪》:永贞元年七月戊寅「以户部侍郎潘孟阳为度支盐铁转运使副。」据下文,王伾称疾去职亦在此日。叔文自六月二十日丁忧,此后王伾请起复叔文为相并摠北军不得,又请为威远军使平章事不得,且疏三上不报,以上诸事,非一日可办。则王伾去职,决非叔文丁忧之日,孟阳副盐铁,当依旧纪作「戊寅」。据改。
[166] 「第」,祝本作「弟」。
[167] 「勾」,文本作「句」。
[168] 「拘」,文本作「抅」。
[169] 「均」,原作「洎」。见前注 [130]。
[170] 「演」字,原本及诸本均脱。两唐书《刘贞亮传》载其事,有「尚衍、解玉」二人。则《实录》「尚」下当脱去「衍」字。《册府元龟》卷二九五、卷六六八载其事,文字并同《实录》,当出自《实录》者,而作「尚演、解玉」。则知宋初《实录》本不误。后世传本误脱一字。据补。
[171] 「金銮」,原本及诸本并作「德」。今按:两唐书《俱文珍传》均作「金銮殿」。《册府元龟》卷二五九、卷六六八载此事,文字与《实录》同,当出自《实录》者,亦作「金銮殿」,据改。
[172] 朱熹云:「『诏』或作『诰』。」魏本「诏」作「诰」。
[173] 「太」,文本作「大」。
[174] 「太」,魏本作「大」。